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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屈的红高粱》发布会上的发言  

2016-10-18 11:54:24|  分类: 文朋师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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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

很高兴有此机会,与大家交流阅读杨福迅《不屈的红高粱》的感想。在序言中,我已表达了对这本书的一些看法。缘于本家同族之谊,我的看法中,也许不无个人偏爱的成分,但自信说的还是真心话。

据我所知,由于父亲的影响,福迅很有文人情结,工作之余,一直在很勤奋地读书写东西。今年春节过后,他发给我接近80万字的电子文稿,希望我帮忙参谋编选出版一本书。看了之后,我很有点吃惊,也很受感动。先前我虽读过他的一些文章,但想不到他写了这么多。且体式不拘,内容广泛,有时论、有游记、有随感、有实录、有诗歌、有散文、有书评影评球评等,还有关于企业文化的。从这些文章中会看出来,他不是为应酬而写,为发表而写,为成名而写,而是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性、兴趣与爱好在写作。而这一点,正是写出好文章的关键。我为之感动的是,他的文章,又不是仅是凭心性而写,还是认真的、下了功夫的。比如本书开卷写“豪迈奇迹”的那一篇,文中列举了不少翔实的数据,又有引经所典的分析,有对企业文化的深度思考,这都可以说明,作者在写这篇文章时,是在潜心研究的基础上写出来的。

就个人的阅读经验来看,我认为好文章,不论诗歌、散文还是小说,还是学术著作,应当具备这样三个条件:一是出之自己的生命阅历、生命体验、生命情怀,也就是说,应该是从自己生命血脉中流淌出来的东西。由于人的个体生命千差万别,生命体验也各不相同,因而只有源于自我的个体生命,文章才会有真情实感,才能新颖,才能有个人见解,才能打动人心;二是要有一种“大眼光”,即要在文章中注入一种宇宙的、人类的、人性的目光,而不是褊狭的民族的、国度的、时代的、政治的目光,这也就是王国维讲过的,要“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这样的文章,才大气,才有文人情怀,才是高境界,才能给人更多的精神营养;三是文字自由率性,生动有趣,这样的文章才会叫人喜爱,诱人耽读。

这说起来也许不过是老生常谈,不少人也都意识到了,但真正做到不易。都能做到,那就是大家了。大家可以对照这几条看一下莫言的作品,就能进一步清楚,莫言为什么会被认可是世界级的大家了。

实际上,对于一般作者而言,能达到其中的一条、两条,就很不简单了。按这样的标准衡量福迅的这本书,虽不能说都已达到了多么了不起的程度,但可以说,其中有不少文章,是体现了上述相关质素的,他是在尽力体现着、追求着相关标准的。

比如那篇写自己三年多乡镇庭长经历、长达5万字的《法庭往事》,展示的不仅是他个人刻骨铭心的生命片断,也特别注意写出了在铁面无私,强硬执法的同时,面对被执法者的惨状时内心涌动的无奈、酸楚与痛苦。这就是超越性的人性目光,也是这类文章最能动人心弦之处。另如我在序言中提到的,一般人写云台山游记,重在山水之胜,他更注意到了红石峡层层页岩中透露出的远古信息,以及峡谷水中已默默生活了5.5亿年的桃花水母,由此想到了世界上的战争与杀戮,人世间的争权与夺利,以及对大自然的掠夺与毁坏,抒发的心声是:“我不知道,若干年后,当桃花水母仍然在水中悠哉游哉的时候,我们人类已经走向了何方。”有不少写北京奥林匹克公园的文章,往往止于对奥运精神、祖国强盛的赞美,福迅在那篇《走进鸟巢》中,着眼点是奥运会开过之后鸟巢呈现出的颓败与沉寂,借此抒发的是这样的感慨:“戏剧的大幕既然能够拉开,总有一天也要合上。这世界上没有永恒,只有可供回忆的过去和能够把握的现在。”在这类富有哲理的文字中,透露出的就是我所说的一种超民族、超国度、超时代、超政治的“大眼光”。这类眼光,可以说才是好文章的精髓,也是古今中外一些优秀诗文为人迷恋的美好品性,其重要价值在于:能让人灵魂高蹈,心绪平和,多一点高逸少一点世俗。

从文字表达来看,福迅这本书最大特点是朴实亲切,自由率性。写文章,讲究修辞,注重技巧,当然很重要。但华美的修辞技巧,往往难免掩抑个性生命之弊,故而有时反倒不如平实道来更能打动人心。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写出了“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这样一些很近乎口语诗的陶渊明,后世的诗名会压过了六朝所有诗人的重要原因。另如李白的“床上明月光”、 孟郊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等不少千古名作,文字也都是很平实的。福迅这本书的文字,整体上属于后一路,读起来轻松明快,亲切有味。这样的文笔特点,看起来简单,实际做到不易,靠的是内在的生命热度。修辞技巧可以学,而生命热度是学不来的,是人格品行、观念见识修炼的结果。相信对对福迅有所了解的读者,或者从这本书的许多篇目中,特别是那些记述故乡修路、资助贫困学生,以及怀亲忆旧的篇目中,大家会意识到这本书的文笔风格与作者人品人格之间的关系。

关于这本书,我还想说的是:现在,时代变了,出书比较容易了,写书的人也就到处都是了,出的书也就很多了,但真正可看、耐看的东西并不是太多。许多小说 ,缺乏动人的力量;许多诗歌,在无病呻吟;许多散文,不过是在抒写顾影自恋的小情小趣;许多学术著作,不过是装腔作势的东拼西凑。福迅的这本《不屈的红高粱》不同,给我的总体感觉是:是一本充满真情实感的可读之书,是一本读了之后会有收获之书。

最后,祝愿福迅能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也祝愿高密的文朋诗友们能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为中国的文化建设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也为我们高密人增光。

 

                        2016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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