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荒江野老的blog(均原创,转发请注明)

位我上者灿烂星空 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日志

 
 

与孔子对话录(下)  

2016-11-17 16:16:32|  分类: 思想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荒:您老别激动,据我了解,不是所有人都误解了您,有不少学者,也还是按您这个意思理解的,一直在为您辩护呢。再说呢,误解您的人,也不一定是有意识的,是学养与理解能力不够所致。我的理解能力就不怎么行,读《论语》时,会时有困惑。比如您强调为人一定要诚信,曾明言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论语为政》); 又说“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论语子路》),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吗?让人不知到底该不该“诚信”了。

孔:这么跟你说吧,比如在抗战年代,你是抗日战士,让日本人抓了俘虏,要你供出游击队的战友,这时候,面对侵略者,你是该诚信还是不诚信?(.....以下又删200余字)老子告诉我们“道法自然”,你看自然界就是这样,比如我们的地球是圆的,你一直向东走,走着走着就成了向西走了。这个是即非,非即是的道理,黑格尔讲得比较透彻,他那个正反合的理性思维方法中,就包含着通权达变之思。这个道理,马克思也很赞成,所以他很推崇黑格尔那个正反合的辩证法。在这方面,你们现代人有个问题,虽然口头上说信奉马克思主义,但在思想方法方面,常常是背离了马克思主义的,不论什么事情,都喜欢绝对化,只能这样,不能那样,只能如此,不能如彼。

 

荒:您老人家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再问您个问题,您的思想主张中,太偏重道德礼教,不怎么重法制,与当时的法家学派有点对立,您还曾经明确反对晋国铸造刑鼎,这有点不符合现代社会潮流,也不利于安邦定国,不知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孔:说我们儒家不重法制,这本身就有点片面。其实,我们所重视的“礼”中,就包含了一定的“法”。不知你仔细研究过《周礼》没有,其中,对于什么位置的官员,应该干什么,负有什么责任,都规定得很具体,很明确,很细致,很实在,这不就是法吗?所以有人说《周礼》就是周代的宪法。我们不太重视的只是那些重在治罪的,在我看来,这样的法主要是靠吓唬人守规矩,实际上不如通过礼教,让人养成守规秬的习惯。仅靠吓唬是不管事的,老子的看法是很对的:“民不畏死,乃何以死惧之”。

 

荒:您的看法有道理,不过“礼”与“法”毕竟还是有区别的,有人说您“父为子隐,子为父隐”(《论语子路》)之类“亲亲相隐”的主张,用现代眼光来看,是践踏了法律,扼杀了国人的“信用他律体系”。对此,您又怎么解释?

孔:亲人犯事,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国法,怎么办?这确实有点两难。一只羊与人伦亲情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羊有价,亲情无价。如果不是这样看,而一味鼓励大义灭亲,是不利于引导人性向善的。比如(...下删20余字)到现在,那时撕裂的一些亲情伤痕还没有抹平。我在网上看到,有个人一直在痛苦的忏悔:他的亲生母亲,就是因为他的揭发在“wenge”期间被枪毙了。如果懂一点亲亲相隐,肯定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

 

荒:您这有点偷换概念了吧?“wenge”之时人们的相互揭发,主要涉及政治问题,信仰问题。政治、信仰之类,有时会叫人疯狂,那与刑事问题不一样。偷盗行窃,不管怎么说,这是犯法行为。鼓励包庇犯法,怎么能建成现代法制社会?法律还怎么发生作用?

孔:法律是人定的,对吧?法律是为了人类生活得更美好,对吧?因此,在制定法律条文时,就得考量一下利弊关系,既要达到规范人的行为的目的,也得有利于人性的向善,防止司法专横而伤害人们的感情。这里也存在一个我们前面讨论过的通权达变的问题。我觉得,在我之后的历史上,不少法律制定者还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比如唐律中就明文规定:除谋反之类重大案情之外,亲属可以相隐不告。一直到民国《刑法》仍规定,藏匿犯罪的亲属可减轻处罚。有人认为,这是受了我那句话的影响,也成了我的一个罪状,这也是瞎说。后来,我很高兴地了解到,即是在法律制度严明的西方国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例如英美法中,禁止强迫夫妻对其配偶做不利的陈述,夫妻享有拒绝透露只有夫妻之间知道的信息的权力。德国和日本的刑法中规定,一定范围内的亲属和关系密切的人的窝藏包庇行为可以减刑或免受刑罚,法学界人士将此称之为容隐权。总不能说,这全世界认可的容隐权,也与我有关吧。只能说,不论至今,不论中外,人们对此问题的看法还是比较一致的。

 

荒:恕晚生孤陋寡闻,真不知中国历史上的法典与外国法典中都有与您的主张相一致的内容。有几个具体问题,我还想进一步请教。一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句话,通常被理解为您将女性与小人相提并论,让广大女性很是窝火。当然,也有不少人为您辩护:或谓您用的那个非指女性,而是之通假字;或谓特指妾媵之类女子,否定其为全称。但这类辩护,总叫人感觉牵强,不知您的本意究竟如何?二是,有位名叫蔡云万的民国学者,在《鲁<>朱注之析疑》中一文中指出,今本《论语》中“宰予昼寢”,应为“宰予画寢”, “昼”(晝)字当乃“画”(畫)字之误。您当初的意思是说“宰予修治寢室,加以雕刻彩绘,孔子以为屋宇湫隘,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故劝止之。”而非朱熹所解释的谓宰予“当昼而寐”,“言其志气昏惰,救无所施也。”

孔:首先我要向广大女同胞们道歉,我那句话,说得有点随意,确实不妥,片面夸大了女性的缺点。也很感谢历代学者为我进行的辩解,学者们出于好意,总想把我这样一个老头子的话解释为完美无缺,这其实不好。中国固有为贤者讳的古训,但这古训是有问题的,你就是弄虚作假,就是要掩盖什么,就会让人不明真相,就有了一定的欺骗性。何况我也算不上什么贤者。再说了,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是神仙,都不可能做到说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至于“宰予昼寢”还是“画寢”,说这话的年代毕竟已很久远了,实在不大记得了,还是留给后代学者们去进一步研究吧。现在,你们不是很重视课题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课题(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的弟子中,宰予这小伙子还是很不错的。

 

荒:请老爷子原谅,我想再问一个也许不应该问的问题,您为什么去见南子?连您的爱徒子路都觉得不合适,社会上一直流传着与这事有关的您的绯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子路当然是好心,怕我的名声受到影响。当时,我前往拜会南子,也不是没有顾虑,所以,情急之下,才说了“天厌之”那样一句容易引人猜测的发誓赌咒似的话。现在冷静想想,实在没什么必要。南子虽然名声不佳,但她是卫灵公的夫人,一国之母,她主动邀约,我硬是不见,也太不讲“礼”了吧?“君子坦荡荡”嘛!作为一次纯礼节性的会面,且光明正大,连解释都是多余的。我要是像后人瞎琢磨的,别有想法,就连子路,也是可以设法不让他知道的。

 

荒:还有,您真的见过老子吗?在哪儿见的?都谈了些什么?

孔:见过,是在他图书馆的办公室里,谈的主要是对当时社会现实的看法。看法比较一致,那就是整个社会“礼崩乐坏”了。但在如何解决这个社会危机方面,我们有过争论。在老子看来,“礼”本身就是问题,所以主张否定一切,有点要回到原始蛮荒的意思,也就是他后来写进《道德经》的“绝圣弃智”之类。我觉得,老子的主张不现实,人哪能再回到蒙昧时代?我不同意,我主张还是回到周礼才好。

 

荒:好的,老爷子。您可是中国很老很老的老爷子了,饱经两千多年的沧桑了,经多见广,我很想先听一听您对当今世界的看法。您觉得现代人类社会,与您那个时代相比,进步了呢,还是倒退了?人类未来的前景如何?

孔:你这个问题太大了,我说不好,不过,我还是可以谈一谈我的感觉。没事的时候,子路他们会陪我到世界各地转一转,也不时看看电视,上上网什么的,对当今世界的状况,也多少有点了解。

 你说的“进步”“倒退”,这得看哪方面。科学技术,人们的生活条件,自是“进步”得不得了了。我那时候,哪有火车呀、轮船呀、飞机呀、人造卫星呀,高楼大厦呀,出门有个牛车坐就不错啦!可在我们儒家所重视的道德方面,就不好说了,我总的感觉是,人心是越来越不古了,“礼”是越来越“崩”了,“乐”是越来越“坏”了。

尤其令我痛心的是,在我们这样一个号称文明礼义之邦的国度,一切都向钱看了(.....下删30余字)比古代的一些官员差远了。别说与包公、海瑞这样的比,就是“国人皆曰杀”的那位庆父,除了与嫂子私通,有违人伦;有权力欲望,陷入了宫廷纷争,招致杀身之祸之外,别的方面还真不好说他什么。

 

荒:怪不得后世有人说您偏袒庆父,还真是这样啊!

孔:不是偏袒,我只是觉得庆父并不像许多人说得那么坏。咱们中国人,至今还有个严重的毛病,说一个人好,就好到天上去了,就“高大全”了;说一个人坏,就头上长疮,脚下流脓,没一点好地方了。这不好,也不符合你们所信仰的实事求是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原则,是吧?所以我们儒家特主张中庸之道,就是看人看事要全面一些。

 

荒:道理是对的,但要真正做到不容易。您老别生气,我觉得您自己也没做到您所主张的“中庸”。从您的言论来看,在您心目中,尧、舜、禹、周公,就有点“高大全”的性质。您当上鲁国司寇不几天,就下令逮捕了少正卯。像您一样,少正卯也算是当时的一位民办教师,教学效果不错,吸引了很多青年人追从。您不仅把他看得一无是处,且给他定了不怎么服人的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等五大罪状,还把他了,这就更不够中庸了,后人对此一直是有看法的。

孔:……

 

荒:不谈这些了,老爷子,还是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上来,面对当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的问题,您觉得有什么好法子来解决吗?

孔:我是落伍了,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我能想到的还是我那句老话:“克己复礼”。“克己”就是:每个人都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贪得无厌,不要穷奢侈极欲。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如果任其泛滥,就必会你争我夺,纷斗丛生;“复礼”就是:要恢复人类先民长期创造的一些规矩,要懂得相互礼让。你们现代人太强调个性自由,人性解放,人性的自由与解放总得有个限度啊。没错,谁都有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力,但你没有破坏他人幸福的权力。当为了你自己的幸福,破坏了别人的幸福时,你这追求幸福的权力就得打折扣了。

 

荒:大道理是这样,可怎样才能让人“克”这个“己”,“复”这个“礼”呢?我知道您一直重视教育,我以为人的本性就是自私,一个人不肯接受这样的教育,不肯“克己”,不愿“复礼”,你又怎么办呢?

孔:你说得对,我还是以为要以教育为本。不存在你说的接受不接受的问题,这关键要看怎么教育。用现代的话说,教育应是一系统工程,包括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三大块。在我看来,家庭教育是最根本的。为人父母者,首先要做个好样子,夫妇之间要忠贞,待人接物要友善,言行举止要守规矩。这对孩子来说,就是无言之教,就会使之从小受到好的影响。这样的父母带大的孩子,长大后就不至于胡作非为。现在的文化中,强调什么个性解放、个性自由,个性是要解放一点,个性也需要自由,但不能解放得没边没沿了,自由得无法无天了。如果什么都不顾忌了,人类不又回到动物了?

 

荒:您老人家总喜欢守旧,总习惯于向后看,这恐怕不利于社会进步。

孔:非也!向后看,没什么不好。你们这一代人,不是很向往西方文化吗?西方文化就很重视向后看。你看他们的文艺复兴,要复的古希腊文化之兴,不也是向后看吗?他们向往的很原始的赤身裸体的伊甸园,不也是向看吗?世上的事情,只有好坏之分,没有新旧之别。你看英国的女王制,日本的天皇制,就很守旧,人家的国家不是也很发达吗?机枪大炮比大刀长茅新,原子弹又比大炮新,可这“新”给人类造成了多大的灾难啊!

 

荒:有道理。所以,现在又兴起复古式的国学热了,您作为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又很受尊崇了,出现了新儒家,祭拜您的国家大典,每年又在曲阜举行了。

孔:看了两千多年了,我早就看透了。那些尊我者,不见得真正信奉我,我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我不希望世人这样反反复复,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我那些话,你觉得对就听,不对就闪一边去。不要动不动拿我说事,弄得我九泉之下一直不得安宁。

 

荒:深谢老爷子不吝赐教,耐着性子回答了我这么多问题。

孔:不客气,我的本行就是教师嘛,教师就是要“诲人不倦”嘛!至于“诲”得对不对,那当然还可以讨论。也谢谢你的提问,有机会让我申辩了一些问题,也有机会好好自我反思了一些问题。


    (附记:不知何处犯忌,小文发不上博客,只好疑神疑鬼,反复试之将某些文句删除,或以拼音代替方可,望过目者谅之。)

                                                                                 20161111

  评论这张
 
阅读(65)| 评论(1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