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荒江野老的blog(均原创,转发请注明)

位我上者灿烂星空 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日志

 
 

怀念一棵树  

2013-06-17 10:00:5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弯曲的干,低垂的枝,远远看去,像小学生书写的一个不太规范的问号。

叶细小,猫耳状,浅绿中带点儿银灰,银灰中带点儿浅绿。

白花,白得耀眼,一嘟噜一嘟噜的,开在柳絮飘尽,杏花凋落,槐花未开的时节。

树上,常有五颜六色的鸟儿飞来飞去;树下,簇拥着红的花、绿的草。

这是故乡村西那片苇塘中间的一个小土岛上长着的一棵树,这是一棵没人叫得上名字来的树,这是一棵不知何年何月开始在这儿发芽生长的树。

初春时节,苇芽儿还没有露出水面,树倚西天,就显得特别高大,特别耀眼。夏天的早晨,或者傍晚,水塘里起了雾,朦胧了苇,含蓄了树,问号就化成了一枚田园抒情诗的意境。

第一次注意到这棵树,我还是个孩子,是在跟姑姑下地玩耍路过塘边的时候。“啊,啊!”,树竟引发了我莫明其妙的惊叹。姑姑不解,抱起我,擦了把鼻涕,快步走向了深绿色的田野。

苇塘西面是一条村路,东面是生产队的饲养园。闲卧的牛们,也会不时抬起头来,向树那边叫几声,仿佛是在向树传递着什么。

后来,每当经过此地的时候,我常常隔水望树,望树发呆。猜想:树上的枝条中,树下的草丛中,以及树所在的小岛上,一定隐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于是,涉水探险的冲动屡屡萌生,无奈水太深,我太小。

终于,冬天到了,苇子收了,塘面结冰了。我踩着冰面,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树下。仰视之,错纵交叉的枝条,已经染上了冬天的灰暗,只有枝条中泄漏下来的天空,还保留着夏天的碧蓝;只有枝条上的螳螂卵块,树干上的蝉蜕,还在无言地诉说着夏日的喧嚣与风流。俯视之,脚下的土岛上,不过是枯萎的草,裸露的石,蚂蚁的巢,知了猴出世的小洞。又细看看,这树,也实在没什么,不就是一株乡间的普普通通的树吗?

但到了来年的春夏时节,我常常又会情不自禁地跑到池塘对面,隔水望树,望树发呆,发呆地想象着树及树之所在之岛的神奇。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时过境迁,故乡的那片苇塘没了,那棵树也早就没了。是朽腐为粉尘回归于苍茫大地,还是焚化为炊烟融入了蓝天白云?已无处寻踪,难以考究。但那梦幻一般的花姿树影,那繁华与鄙陋交织的意绪,一直摇曳在我的内心深处,且与人生旅途中某些幸与不幸,似乎都发生了某种神秘的关联。

有史以来,不少高人一直在企图破解人生之谜,指点人生迷津,探究人生归宿,提出了各种各样莫测高深的“主义”与“学说”。而对我而言,童年时代曾为之神往、亦曾为之幻灭的那棵实实在在,那棵曾经悄立于僻远乡间的普通一树,才更近于灵魂的故乡。

 

   

              旧文,2013年6月16日修订。

 

  评论这张
 
阅读(374)| 评论(3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