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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我上者灿烂星空 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日志

 
 

正视人性中的邪恶  

2012-06-18 23:56:17|  分类: 思想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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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特别信奉“人之初,性本善”,并据此而特别倚重道德教化对“善”的诱发作用。从孔夫子的“举善而教”,到孟夫子的“教以人伦”,到王阳明所提倡的“致良知”;从20世纪60年代新中国历史上的“学雷锋”,到“文革”期间的“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爆发革命”,到至今奉行的“教育从严,处理从宽”的方略等,均可以看出中国人对“道德教化”作用的看重。

    教育当然是重要的,但无论如何伟大的教育,总是有限度的。成克杰、胡长清、陈良宇这类共产党的高级干部,接受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的道德教育,时间不可谓不长,“为人民服务”、“做人民公仆”的革命道理,懂得不能说不多,但其贪脏妄法、腐败堕落的程度,却又是何等得令人惊骇!

    成克杰、胡长清一类巨贪的出现,说明的正是道德教育、思想教育乏力的一面。这所以“乏力”,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道德教育、思想教育的成效,很大程度上是要依赖于被教育者个人的内心自觉,而这“自觉”,往往是靠不住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固应被视为人之天理良知,但有人就是要“损人利己”、就是要“图财害命”,又该怎么办呢?“雷锋”、“孔繁森”这样的先进人物,是可歌可泣的,是令人敬仰的,是应该向他们学习的,但有人寡廉鲜耻,就是不学,又如之奈何?

    事实上,就人之本性而言,谓之“善”倒不如谓之“私”更有道理。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而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谋求自我生存,是一切生命的本能,因此,自私自利也就成为人之本性构成。而这“自私自利”,本是无所谓“善恶”的。是既可能成为“善”之因,如主观上为自己,客观上创造了社会财富与就业机会的企业家,推动了社会进步的发明家等等;亦可能成为“恶”之源的,如古今中外,那些人与人之间的你争我夺、偷盗抢劫,甚至父子之间、兄弟之间的骨肉相残,归根结底,不正是与自私之本能相关吗?

    更为可怕的是,人的私欲是无止境的。管子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这也未免将人性过分理想化了,实际上,在现实生活中常常见到的是“欲壑难填”,是“贪得无厌”,是“为富不仁”,是“男人有钱就变坏”。从当今被揭露出来的一些腐败分子的情况来看,有不少是享受着国家高额俸禄及各种待遇的政府“大员”,是“食有鱼,出有车”的权势者,他们的个人生活,岂止是已达到了“仓廪实”、“衣食足”的程度?但他们的“知礼节”、“知荣辱”又何在呢?

    中国民谚云:“人要逼,马要骑”,其中倒是包含着朴素的真理。一个国家的政治清明,一个社会的健康发展,必须要有科学的制度,使人必须成为好人,使官员必须清正廉洁,而不是过分相信人的善良,过分倚重于道德思想教育。

    与中国人相比,西方人似乎更为实际一些,更早地认清了人之“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的本原面目,更为充分地注意到了人之“性本私”,以及与 “恶”之间的关联。从基督教的“原罪说”,到弗洛伊德的“本我”说,体现的正是这样一种认识。也许正是与之相关,西方人以遏制“人性恶”为主旨的法制建设,要比我们发达得多。

    在中国的古圣先贤中,虽也出现过韩非这样较早意识到“人性恶”的思想家,并提出过“不务德而务法”的治国主张,但毕竟未能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历代封建帝王中,虽也不乏实施“严刑峻法”者,但因他们将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常常滥施淫威,这自然也不可能建立起真正科学的“法制”。

    法律制度,无论怎样的科学,怎样的严明,当然亦不可能包揽人间一切,不可能事无巨细地解决人类社会的所有问题,在许多方面,仍需要道德教化。但这道德教化,只能作为法律制度的辅助,而断不可过分依赖之,更不能让其取代法制。只有如此,才能保证一个国家处变不惊,长治久安。

 

                     (旧文,草于上世纪9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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