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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我上者灿烂星空 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日志

 
 

公交车站一幕  

2012-03-11 22:44:5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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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

    人民商场,18路公交车站。

    站牌下挤满了等车的人们。

  不满。牢骚。骂。人越聚越多。

  过来一个年轻人,矮朴朴的,粗壮,上身穿一件皮夹壳,手提一兜苹果,嘴里喷着酒气。他见这么多侯车人,就骂起来:“奶奶的,司机又哪儿下生去了。”皮夹壳的骂,立即又引起了一阵喧嚷,一阵怨恨,一阵咒骂。皮夹壳更来劲了,仿佛成了当然的群众领袖:“奶奶的,明天,我找他公司算账去。”

  “明天算账好干什么?今天晚上不是白受了。”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奶奶的,我这就去,就去。”皮夹壳兀自嘟哝着,摇摇晃晃地向北走去。

  皮夹壳刚走到对面十字路口,一辆公共汽车开来了。

  “来了,来了”侯车的人们一阵欢呼。

  皮夹壳闻声立即回转身,向汽车跑来。路边门洞里走出一位老人,手端一铁簸箕垃圾。“嘭”,皮夹壳碰掉了老人手中的铁簸箕,自己也摔倒了,苹果骨碌碌撒了一地。皮夹壳从地下爬起来,没顾得捡苹果,继续向汽车跑来。

  汽车停下了,人们蜂拥而上。

  “15路,15路,这是15路。”售票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

  有几个人上车了,大部分又潮水般退下来。皮夹壳也已挤上了车门,知道是上错了时,只好跳下来,站到路边,又骂起奶奶。

忽然,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拍了一下皮夹壳的肩膀:

“哟哈,是你,马子,又喝酒了?”

“喝了,喝了奶奶的一天。”

“我也喝了,我上一个朋友家去,花三十多元钱,买了一瓶……”

“你小子到底有钱。”

“我为什么买那么好的?我朋友他爹是高干。人家什么酒没见过?”

“我才不管他高干还是矮干,大肚子捅我,我可不吃那一套!我今天也是,我朋友的一个朋友去了,开口闭口他爸爸怎么怎么的。我说,你也别说你爸爸怎么的,我也不说我爸爸怎么的,要喝酒,咱兄弟俩来。罗罗嘛,开口闭口他爸爸,谁吃那一套。好,那小子看我喝的差不多了,硬起来了。我拿过一瓶泺水大曲,放嘴上一咬,开了,倒了满满两茶杯。来吧,我先干了,放学了,爬起来走人,他喝不喝我不管了。你说赛不?”

  18路车终于来了。皮夹壳一把推开身边的“马子”,挤上了车。

  车上实际很空。皮夹壳骂骂咧咧的,一头倒在了一个座位上。

 

                            1996年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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