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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我上者灿烂星空 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日志

 
 

望星空:黑夜畅想曲  

2011-07-22 22:30:1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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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夜是创造的:

花朵在夜色中绽开,果实在夜色中成熟,生命在夜色中孕育。
    
黑夜是神秘的:
    
是谁掷出一颗颗流星?是谁排定了星辰的座次?何处才是星空的尽头?

                                 


    
只有在夜色中,天空才成为一篇可圈可点的文章。
    
只有在夜色中,天空才成为可亲可近的人的天空。
    
李白正是面对孤月青空,唱出了“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之类的人生壮歌;鲁迅正是于夜色中更加痛切地感到了夜尽之后的光明中“弥漫着惊人的真的大黑暗”,而写下了凛然奇崛的《夜颂》;以“战士风格”著称的中国当代诗人郭小川,正是在凝望星空的时候,才萌生了“惆怅的心情”,发出了“我爱人间”的慨叹;陷入内心苦闷的德国诗人克劳狄乌斯,也正是在看到“星星散漫地来回活动,好像田野上的羔羊;或成群结队的排列,酷似珍珠穿在线上”这百看不厌的壮丽夜景的时候,才感悟到了“世上确有美好事物,胜过种种痛苦和欢乐”;康德哲学中关于“道德律令”的呼唤,亦分明是与“位我上者”之“灿烂星空”的启迪有关。人类的许多玄思妙想,常常正是星星与月亮在心田中播下的种子;人类文化史上的许多名篇佳什,实质上也不过是作者们截取了夜空这篇巨作中的片断而已。
    
一个喜欢面对月夜星空的人,才是情感与智慧的富翁。
    
那些醉眼惺忪,走出酒店的人;那些拖着疲软的双腿,走出夜总会的人;那些怀有各种各样的目的,于夜色中匆匆奔波的人,眼睛里是没有星空的。


                                     3


    
夜,是家的创造者。
    
有了夜,人类才有了“家园”意识,
    
有了夜,人类才有了对“家园”的怀念与向往。
    
月亮,是爱情的创造者。
    
有了月亮,才有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这样一些动人情怀的恋歌。
   
有了月亮,才有了牛郎与织女鹊桥相会的动人传说,才有了“崔莺莺待月西厢”的诱人佳境,才有了令罗密欧心驰神往的朱丽叶家的花园,才有了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怪人卡西莫多踏着朦胧的月光,悄悄来到隼山墓窖,与被绞死的爱斯梅拉达抱在一起的悲艳一幕。


                          4


   
人类是从黑夜中走来的,故而只有在黑夜中,生命才得以真正的苏醒。
   
阳光下,虽有蓝天白云,红花绿柳,人声鼎沸,但有谁意识到生命世界的存在?
   
而只有在夜空中,当我们倾听一片树叶的诉说,倾听一株小草的梦呓,倾听满天星辰细语的时候,世界才活在我们心中了。


                           5
 

     黑夜是温柔的,张开巨大的翅膀,孵育着众生之梦。
     
月亮是迷人的,那朦胧的轮廓,唤起了人们随意的想象与幻想。
     
弗洛伊德是残忍的,却放肆地揭穿了梦的秘密,破坏了一个自由的世界。
     
“阿波罗”号是粗暴的,竟用钢铁的身躯,撞碎了一个美丽的童话。
    
弗洛伊德,那位过于诚实的奥地利人;“阿波罗”号的制造者们,那些过于好奇的美国人,似乎忽视了这样一个道理:人类不能忍受太多的清醒,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穿的,一切都清彻如水了,人类的生活还有什么诗意?
   
正是出于对诗意的向往,我们对于发现了“太阳是宇宙之中心”的伟大的哥白尼,以及为捍卫哥白尼学说而惨遭教会迫害的布鲁诺、伽里略们,也都说不上是该予赞美还是抱怨:是他们,用科学之手,抹去了满天的神话,拔掉了人类的生存之根,使之沦为无垠而又空旷的宇宙中的漂泊者。为此,连支持“日心说”的天文学家约翰尼斯·开普勒都曾发出过这样的哀叹:每当意识到自己茫然探索于无垠的苍穹之际,会令人感到阴暗得毛骨悚然。

                           6

       黑夜是一道屏幕,
       
挡住了裸露的魂。
       
太阳拉开了帷幕,
       
人人都成了演员。


                           7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在花丛间,在树荫下,晃动着一片片斑驳陆离的阴影,那是黑夜的碎片。
    
当人们还在甜蜜的梦乡的时候,在雾汽笼罩着大地的时候,宇宙间,曾经发生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激战啊!


                           8


    
黑夜与文学之间,仿佛有着一种天然的联系。
    
多少人生悲剧,正是在夜色中编织;多少阴谋诡计,正是在夜幕后得逞。所以,文学作品中,才有了那么多令人惊心动魄的故事与情节。
    
黑夜又是宽容的,既容忍了罪恶和阴谋,不幸与痛苦,同时又以博大而慈祥的胸襟,接纳了自由的梦,无忌的歌,赤裸的魂,坦荡的欲……正是幽妙的夜色,催绽了一朵朵人性之花,而文学,正是人性之花结出的果实之一。
    
黑夜是想象之母。黑夜遮蔽了人的眼睛,切断了人的视觉,于是,那一扇扇奇异的想象之门,才急不可耐地向四面八方洞开了。
    
黑夜本身就是一首诗:星星是逗点,月亮是句号,而月牙儿又会周而复始地,把无尽的问号悬挂在浩瀚的空中,不断地唤起人们的情思与想象。

                             9


     
报载:月亮正在远离地球而去!
     
一个多么可怕的发现!
     
人类也许可以发射人造月亮,但却无法将诗情画意发射到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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