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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我上者灿烂星空 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日志

 
 

天书  

2011-07-20 07:50:17|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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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五月十五日下午 , 村文书心血来潮 , 突然想跟时常装神弄鬼的赵五妈开个玩笑他找来一张黄 , 写了写 , 折迭好 , 隔墙丢到赵五妈的院子里了。

村文书念过高中 , 读了不少书 , 能写会画 , 时常给县、乡广播站投个稿什么的, 算是村里的 “大才子

村文书快步从赵五妈的墙外离开了 , 自鸣得意地笑了笑 , 回家关上了大门 , 一边翻看《三国》 , 一边静待事态的发展。

傍晚 , 老婆从地里回来了 , 一进门 , 就催他快去园子里拔菜 , 说要包九样菜的水饺 , 以避血火之灾。

   你听谁说的 ?他忍住笑。

   还谁说呢 , 村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赵五妈从院子里捡到一张天书 , 上边说了 , 过几天 , 咱这里要有 大灾大难。只有在今天夜里十二点 , 家家户户包九样菜的水饺摆供 , 招待各路神仙 , 才有可能免灾。亲戚朋友 , 都在捎信传信了。华呢 , , 快去东庄里告诉你姑 , 西庄里告诉你舅。 老婆风风火火地喊着。

    村文书合上《三国》 , 站起来 , 走近老婆耳边 , 嘿嘿地笑着说 :那天书 , 是我写了 , 扔赵五妈院子里逗她玩的。

   什么 ? 你写的 , 怎好开这样的玩笑 ? 都急了我一身汗呢。老婆恼火地说。

年轻的村支书进来了 : , 你看 , 你看 , 这又是哪一阵风吹的 , 满村里人心惶惶 , 上级一再强调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事哩。这样闹腾 , 让上头知道了 , 我们可怎么交待啊 !

 村文书笑笑说 :这是一场好戏 , 是破除迷信的大好时机哩。事情不是从赵五妈那儿传开的吗 ? , 我们找她去。

   赵五妈正在伏案操作 , 九样菜的馅儿已经调好 , 面也摆在案子上了。

   五妈 , 是你收到了天书 ?

   是啊 , 年轻人就是不信 , 以为真是没有神灵了呢。

   让俺也看看那天书。

赵五妈一转身 , 从厨桌上拿过一卷烧纸 , 展开 , 从里面抽出一张写了几行字的黄 :这不 , 看吧。老天爷慈悲 , 有意留这一方人 , 才降下了这天书的。

看着 天书 , 村支书先笑了 , 那是他十分熟悉的村文书的手迹。

   赵五妈生气了 :你们笑啥 , 还不信 ?

五妈 , 这不是天书 , 这是我写了和你闹玩儿的。村文书说。

我知道是你写的 , 早就有人告诉我了。你写的 , 也是老天爷的意思啊。你想想 ,老天爷不能直接现身 , 也不能直接开口说话 , 总要找个凡间人出面啊 要不 , 你怎么猛不丁一下子就想到要写一封天书呢?你怎么就想到往我院子里扔呢?你怎么早不写晚不写,偏偏要在十五日这一天写呢?这一天可是各路神仙探察人间的日子。 ” 赵五妈说得很严肃。

村文书不笑了 , 他在仔细追忆下午写 天书 时的情景是有点怪啊 , 突然间 , 他怎么就灵机一动 , 就想到写一张天书 , 要跟赵五妈开这样一个玩笑呢 ? ,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动起来了呢 ? 他越想越觉得写 天书 的时候 , 真的象是有另外一种什么力量在支配 着他……

一旁的村支书 , 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孩子们 , 听话 , 回去包饺子罢。

两人无言答对 , 退出了赵五妈的院子。

这时 , 家家户户 , 都传出了剁馅子的声音去东 西村送信的孩子 , 相互借菜的女人 , 跑铺子买烧纸的男人 , 全村乱成了一锅粥 , 仿佛一场大难真的马上就要临头了。

   支书的老婆迎面跑来了 :你等死啊 ,还不赶快去弄菜 !

包吧 , 书记。反正得吃饭 .就当改善一次生活吧。 村文书自嘲地笑笑。说完 ,一转身 ,急匆匆地奔村东菜园里去了。

 

(原载<山东文学>1995年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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